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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恰如其分地认识赌  

2008-11-05 09:41:26|  分类: 赌经,天下的奇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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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经》批判

    人们追求一切美好的东西,而且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按照美的规律来创造的,从楚国的图案,楚辞汉赋,六朝骈文,到明清瓷器,这才是艺术启示的真善美,从整体上看,《赌经》是其全新的艺术观念、决定了其文化取向与精神落点;其意蕴内含,情境深处无不凝聚着浓浓的传统情结。《赌经》作为引玉之砖,评述赌在整个物质世界复杂运动中充当的真实角色和所起的客观作用,如果说《赌经》的第一贡献是更新了赌的概念,那么它的第二贡献就是阐明了赌价值。“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就是让我们以最虔诚的心态反省自己,以最大的“恶意”来怀疑我们的社会。在这里,最坏的恶意也成了最大的善意。当年鲁迅的“最坏的恶意”,鞭策了一大批民族的栋梁,启蒙了一大批国家的精英。也许《赌经》正是为了追求“最坏的恶意”,我想这也是作者写《赌经》的初衷吧。

    赌是一座迷宫, 我们必须从中找到自己的出路, 我们时常会陷入迷茫, 在死胡同中搜寻。 但如果我们始终深信不疑,有扇门就会向我们打开, 它也许不是我们曾经想到的那一扇门,但我们最终将会发现, 它是一扇有益之门。

    强调赌的时代、阶级差异,这是在人群环境中研究赌;强调赌即人区别于动物的属性,这是在地球生命环境中研究赌。前者注重人的社会属性,由此凸现的是群体的特性;后者注重人的自然属性,由此凸现的是物种的特性。这是迄今为止,学术界所能认同的两种研究赌的方法,它们虽各有可取之处,但误区也是较明显的,因此,不能真正科学的认知赌的实质。

    首先,理论界历来墨防成规,超越不了过去的一些清规戒律。纠缠于具体现象怎么能认识事物的实质?的确,抽象的赌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世界,正如抽象的”国民性”不可能存在于现实世界。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不等于就不存在于人的思想观念,鲁迅、柏杨、林语堂等人,不都讨论过不涉及个人的、”抽象的”国民性吗?同理,抽象的赌也可以存在于人的思维之中,成为人们认知的对象。这种将赌表现视为赌本质的研究方法舍本逐末,将真相与皮相相颠倒,正如研究水汽冰霜雪雾,而不研究它的本源物。不真正洞察抽象的、本源的、静态的赌实质,则很难正确理解具体的、派生的、动态的赌。

    赌其实是比社会性、阶级性更本质的东西。赌在不同的环境有着不同的表现,貌似变化多端,实则万变不离其宗;赌中原本就存在着不变的东西,正是这种不变的东西,导致了人的其他属性。即便是人的社会性,也是赌中的创造性、协作性、自私性等相互作用而促成的,赌中的这些具体属性,都比社会性更接近于赌的本质。

   其次,对于“赌”一词的涵义缺乏科学解析。具体的“赌”中的“人”,乃是指群体、个体的人,而非“人类”,“人类”是更宽泛、更抽象的概念。无论在自然中,还是在社会中、阶级中都会存在的属性,这种属性任何人都具有,无论贤愚、贫富、男女、老幼、古人今人、中人西人,概莫能外。

     对于“赌”中的”性”,也有误解之处,而古人的理解要远胜于今人。王充《论衡·初禀》云∶“性,生而然者也。”《荀子·性恶》中说得更好∶“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在古人看来,“性”乃“天性”之义,是先天的,不学自会的,是人的一种本能,正如婴儿吮乳。这种本能深植于人类的潜意识之中,相当稳定,很难添加,也很难去除,比”本性难移”还要难移。因为本性是指个人的禀性,而赌却是指人类的禀性,故改变人类的禀性比愚公移山还难。所谓赌会随社会发展而愈来愈完善的说法是有欠深虑的,人类可能越来越完善,但这种所谓的完善只是赌中固有的的因子日益昭彰显露而已。

    这种研究赌的方法,弊端甚多。正如评价博士的学养,如果仅将他与小学生相比较,博士当然至高无上了,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与真正博古通今、天资勃发的智士相比较,博士的学问则微不足道。同样的,与高等生命的特性相比较,人又是一种较少正念理性、甚至野蛮的生物,正因为人有智谋,作恶往往比动物凶残百倍。生命形态越高级,无疑道德和会用智的人品质就越高,而人类在这两方面都十分平凡,只不过是龟缩于宇宙一隅的“乡下人”,远非”万物的灵长,宇宙的精华”(莎士比亚语)。攀比于动物,只能助长人类的虚荣心,令人过高地评估自身,盲目乐观。

   综上所述,赌的涵义应是∶任何人都共同具有的、潜在的、稳定的、区别于其他不同性质生命体的一种天生的特性。

     如果我们不仅仅把《赌经》看成庸俗社会学意义的事实性批评,而是更进一步,把它视作对汉民族腐朽文化和堕落赌性的考古报告,我们就可以发现,《赌经》的立意向度是怀疑,它的思想向度是逆向的,它的文体向度是高度个人化的”臆说”,它的价值立场是在对历史与现实进行祛魅以后,使事物的真相得以重新彰显。  

    做学问应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做一个开天辟地的大好汉,学人应该用陈寅恪“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来照亮自己的文字,文字就像被冥思之水开了光,文字的骨头以硬朗的质地开始起立,面对畅行无阻的权力的最高语法,要敢于亮出自己的骨刺和剑锋——以古为敌,或以古为徒。历史上以“学术”而自鸣得意的腐朽文人真是多如泥沙,恰恰陷在英儒培根所说的“洞穴的幻象”而不能自拔,他们粉身碎骨争先成为暴政的建筑材料,而以独立思想立世的思想者却是那么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也正是在这样的思想光照下,草堂居士的《赌经》就具有薪尽火传、焚膏继晷的意味。这也恰好体现了中国知识分子在学术与思想倚重上的巨大分野。“认识你自己”不应该是特尔裴神庙中的铭文,应该成为每一个成功与想成功的学者的座右铭。

 

                              山野遗老

2004、春于遗老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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