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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如梦如画的家园恋歌  

2009-10-22 10:26: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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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如梦如画的家园恋歌

——席慕蓉《乡愁》赏析

湖南省隆回县南岳庙中心学校  米胜光  邮编422209

乡愁  席慕蓉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离别后/  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永不老去

席慕蓉的诗大多细腻、优美,有女性特有的真挚和纯情。《乡愁》这首诗别出心裁,含蓄隽永,构思奇特,没有矫揉造作的情愫,至真至纯得象潺潺流动的小溪,却把思乡情愁表现的淋漓尽致,思乡情愁跃然纸上。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乡愁》,那么“刻骨铭心”这个词语是再恰当不过了。短短一首小诗,让人为之神迷、为之震憾、为之陶醉。

第一节中,作者给我们描写了“歌”与“月”两个深邃悠远的意象;诗人用月夜清脆而渺远的笛声来营造一种浓烈而又淡淡如水的思乡氛围,把人带进梦幻般的意境中。 “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王国维《人间词话》)是中国诗歌鲜明的特色。席慕蓉这首诗将“歌”“月”“故乡的面貌”连缀而成的一幅美妙的画:这月这歌如魂牵萦绕在树上的紫藤萝一样,让作者难以忘怀:乡愁是一种伟大的情愫,她占领了游子心灵中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总会牵动游子的离愁别绪,都会勾起他们对故乡的眷恋。是啊,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窗前,吹着清爽的凉风,望着皎洁的明月,不禁生出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静夜思》”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王安石《泊船瓜洲》)的愁思。没错,“每逢佳节倍思亲”, 清新缭绕的笛声“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可以想像这是多么心动的感觉,一年四季又有几个晚上没有月光呢?这就隐隐喻出游子无时无刻不在怀恋故乡。

故乡是一首歌,“故乡在我们的心中是什么样呢?是梦里依稀的炊烟,还是母亲呼唤儿时的乳名;是池塘热闹的蛙鸣,还是故乡潺潺的流水;是挥之不去清澈的月光,还是嘶嘶的马鸣声……在这样一个夜声人静的时候,清远熟悉的笛声是一首撩拨着游子思乡的情弦的轻歌,响了一遍又一遍,似一首“琵琶寻上说相思” 的思亲念乡之歌,似一首“正消疑,黄鹂又嘀数声” 的难舍难依之歌;似一首“歌嫡半,容我醉时眠” 的含情默默之歌;是啊,“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杜甫《月夜忆舍弟》)——家是生命的本源,对故土的眷恋是人类共同而永恒的情感,远离故乡的游子,即使在耄耋之年,也希望能叶落归根;纵使面前是花团锦簇,也不免发出“史信美而非吾土,曾何足以少留”的喟叹。席慕蓉从小就没见过自己家乡那片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美丽的大草原,但她与故乡有着天然的割不断的血脉联系:故乡是她精神的归宿,灵魂的家园——在诗人的心目中,故乡已然完全等同于祖国。作为游子的席慕蓉怎能不思家?可是,作为多情的诗人,面对着人为的山河阻隔,在遥远的海岛上,只有凭自己的一点点想像力去想出美丽的家乡是什么样子,她只有在诗中,在梦中寄托自己无限的乡愁,于是清远寥静的蒙古草原风光便汩汩流淌于作者笔端;当我们将遨游的思绪重置《乡愁》那片头顶的明月,在悠扬的笛声,我们分明听到了诗人心中那份酸楚的喜悦与甜蜜的忧愁。

第二节中,作者用一个新奇的比喻,把故乡的面貌比喻成一种模糊的怅惘,用雾里的挥手别离来比喻对故乡的模糊而怅惘的印记,巧妙的运用“模糊”“雾”这两个叫人难以琢磨的词来形容故乡的面貌,用一种可观可感的具象来描述抽象的主观感受,把对故乡的思念之情表达得独特而有新意,形象生动而又自然也许,这连环扣般的精妙比喻让人喝彩,更中堪称一绝。“模糊”产生一是视觉上的差错,二是因为别离时间太久,又因为种种原因这种“模糊”变成了“怅惘”,加上突如其来的“雾”,故乡的面貌就更难言于表了。这“模糊的怅惘”竟是如此传神、又是如此贴切:她模糊而又真切,真切却又无法一一道出,无法一一道出,便在心灵深处生出一丝惆怅与迷茫。在这样一个夜色深沉的月夜,作者本来可以看到眼前的景色,但随着故乡面貌的视觉干扰,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正当要清晰的看到故乡的面貌时,突如其来的雾模糊了本来清晰而又模糊的景色——故乡的面貌。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作者对故乡的怀念渐渐遥远,故乡的轮廓仅剩一种雾样模糊不清的怅惘,作者对故乡的那浓深,刻骨、真挚而又无法派遣的爱里,故乡面貌的可爱渐渐成型,溪流的淙淙中,乡愁日复一日升腾成一种灼人的温暖,这正是作者的心境;而这更引起读者无限遐想,使读者进一步体会乡愁的滋味,也触摸到诗人心中隐隐的酸楚。

挥手离别是本文的中心,也是作者抒情写怀的源泉之所在。诗人用故乡的“面貌”和那种“怅惘”的心情比作“雾里的挥手别离”这一非常具有画面感的场景,层次的渐递使主题由模糊逐渐鲜明。那次与谁挥手作别,是亲人,是故乡的一草一木;还是走过无数遍的小路……作者不断为泪水充溢而变得迷蒙的双眼里,那份依依难舍的衷肠与声声祝愿自渺远而切近,由模糊到清脆,载着连同那清辉撒滿大地的月亮,一齐朝自己的心海划来……似李白“抽刀断水水更流”,似李煜“剪不段,理不乱。”愁之深,爱之切。着一“挥”字巧妙的把眼前无可奈何,不断挥出雾中的痕迹,又不断被雾合拢,重复回环的景色表达出来;着一“挥”字,作将这种乡愁的中华民族本性深深地扎根在人们心灵的殿堂里。

从上两层的乡音缭绕和乡情缠绵过渡而来,第三节中,诗人用一个形式上极具新颖意味,内容上极富有创造性的比喻“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抒发了深似海洋般的愁绪和怀恋、怅惘的情感。诗人用不可能的事来比方,将“乡愁”凝结在一棵没有年轮的树上,充分表达乡愁在心中挥之不去,“思乡之情”不会因为人的老去而缩水,而是永远鲜活、永恒,思念的线牵得很远,很远,故乡的形象在诗人的心中定格了:那和蔼的亲人,那美丽山山水水且永远不会“老去”,从这里可以看出诗人思念故乡心之切,情之深;不仅如此,这不老的思念,又唤起了多少漂泊他乡的游子浓浓的情思,绵绵的期待!

“已见松柏催为藓,更闻沧海变桑田”,故乡原有的面貌如滔滔江水般绵绵不绝在记忆中跃跃欲现,一切都仿佛已似是而非,没有任何原来的相貌,这怎么不勾起作者的想象。年轮一圈一圈的向外边展去荡漾出一幅美丽的图画:童年的欢笑,小伙伴的追逐,其间忘情的嬉戏……多年前故乡留给自己的一幕幕画面,竟变得如此亲切,那割舍不断的情丝又一缕一缕重新连接……那饱含愁思的画面竞是如此的动人,谁能读后处之淡然?可是再美好的幻想也不等于现实,漂泊的游子眺望故乡的眼睛只能像一只空空的鸟巢。从美丽的乡愁中,我们倾听到了诗人内心深处的“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的无奈而深切的叹息,她浓烈的诉求和真诚的情感让我们感动和共鸣。此时,席慕蓉的心境是马致远的《天净沙 秋思》“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那样无奈,是宋之问“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那样的酸楚,诗人被笼罩在乡愁的怅惘中不能自已。。这“永不老去”的画面给我们流动的刹那美,静中的流动美。让人读来不禁沉浸其中,与作者一同感受那份“远古的乡愁”;从而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家乡的美,最美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家乡。

总的来看,这首诗把乡愁写得缠绵悱恻,令人唏嘘感叹,朴素的语言更使首诗具有牧歌式的情调。三节诗,三个画面,那通俗的比喻,浅显的道理,浓浓的感情,这些情是“我”的,也是人人心中之所有,因情生景,情景交融,一环扣一环,深切而无奈的思乡情怀情感抒发与意象选择的融合,所以能叩响众多读者的心弦。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整个地球。在诗中,诗人也找到了抒发乡愁的支点,撬起了内心波涛汹涌般的情感!如果说这首诗像是一幅油画,那色彩就是一层层加深的乡愁;如果说这首诗是一首歌,那音符就是一段段反复的乡愁,将我们的情感一步步推向高潮;在如梦似画,  如醉似痴的梦幻感中,我们心中珍藏的那分对故土的惦念之情也就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席慕容,蒙古族女诗人。原籍内蒙古查哈尔盟明安旗。十三岁起在日记中写诗,十四岁入台北师范艺术科。1981年,台湾大地出版社出版席慕容的第一本诗集《七里香》,一年之内再版七次。其他诗集也是一版再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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