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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涟漪清绝地,夜光一颗千金贵  

2014-01-06 11:38:05|  分类: 米芾诗词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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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古涟漪清绝地,夜光一颗千金贵

——米芾《蝶恋花·海岱楼玩月作》赏析

 米胜光

蝶恋花·海岱楼玩月作
  米芾
  千古涟漪清绝地。
  海岱楼高,下瞰秦淮尾。
  水浸碧天天似水。
  广寒宫阙人间世。

 
  霭霭春和生海市。
  鳌戴三山,顷刻随轮至。
  宝月圆时多异气。
  夜光一颗千金贵。

蝶恋花,商调曲;原唐教坊曲名, 又名《 黄金缕 》、《 鹊踏枝 》、《 凤栖梧》、《 卷珠帘 》、《一箩金》。其词牌始于宋。双片共六十字,前后片各四仄韵,一般以抒写缠绵悱恻之情为多,似此词以健笔写景,气魄宏大,选材造语奔逸绝尘,风格堪称豪放,而能大气包举,摄人心魂,给人以玲珑圣洁之惑;观之词史,实为罕见,而能深得苏轼、王安石等大家的赏识,恐怕也是这一原因吧。
    玩月:亦即赏月。这首词是作者知涟水军期间,登当地名楼——海岱楼赏月时的感怀之作。米芾担任涟水军使(江苏涟水)期间,最喜欢登临游览的景点就是海岱楼。海岱楼在江苏涟水地区,是唐、宋时代十分著名的望海楼,自古以来,便是许多文人登览赋诗的最佳旅游景点,唐代诗人杜甫曾以浮云连海岱,平野入青徐来形容它视野辽阔、宏伟壮丽的景观。它在米芾的诗文中也经常出现,例如〈焚香帖〉,便提到在淫雨霏霏之日,他登海岱楼所见迷蒙的景致。  
  “千古涟漪清绝地。”涟水为水乡,当时境内有中涟、西涟、东涟诸水,黄河夺淮入海亦经此地,且东濒大海,北临运河,水乡清绝,自古以来就是水波荡漾、景色绝丽的地方,故以“涟漪”称之;这句,总写涟水全境形胜之处。

“海岱楼高,下瞰秦淮尾。”海岱是作者的任所链水军的一座名楼,并不太高,而在词人笔下,此楼竟同杜甫笔下"一览众山小"的泰山没什么两样,可以"下瞰秦淮"。那么这到底是人间的高楼还是仙山的琼阁呢?词人以夸张之笔,极写此楼之高;足见作者对此楼的喜爱之情,为下文述叙作了铺垫。

“水浸碧天天似水。广寒宫阙人间世。”“水浸”二句承“下瞰”而来,转写水中浸沉着的碧天;然后又由如水的碧天联想到“广寒宫阙”, “广寒宫”,非实写,是由水中碧天联想而来。“广寒宫”其实是为修饰“人间世”而出现,上片用笔,最后都在“人间世”三字上凝结:高高耸立的海岱楼似乎可以看到秦淮河的尽头,远望茫茫无尽的河水,似乎与碧空连在一起;这绝丽的景致让人不尽疑惑是在天上的广寒宫还是在人间!词的上片,首先从海岱楼所处的地理位置入手,接触到“月”,从而为下片写月出作好铺垫。
  “霭霭春和生海市。”在这春季的雾霭之中,仿佛出现迷幻的海市蜃楼。“海市”即我们常说的“海市蜃楼”,晋伏琛《三齐略记》和宋沈括《梦溪笔谈》等文献都曾叙述过“海市”的繁华热闹。但这首词中的“海市”乃是虚写,实际上只是写海。首句却不去写月,而是写“海市”。从而为月出再次作辅垫。

 “鳌戴三山,顷刻随轮至。”鳌戴三山,系我国古代神话。“三山”,指海中的仙山方壶(一曰方丈)、瀛洲、蓬莱,山下皆有巨鳌(大龟)“举首而戴(顶)之”,“三山”因此不再漂动(详见《列子。汤问》)。“轮”指月亮。词人这两句写月出,没像李白“床前明月光“那样直截了当,而是再三铺垫之后,终至,似乎看到传说中的蓬莱仙山随着圆月降临到此。这两句表面看来是写“三山”随月轮而至,似以写“三山”为主。实际上还是写月,“三山”只是作为月的被动物出现的,月未出时“三山”暗,月出则“三山明,是一种典型的借此写彼的笔法。“顷刻”一词,写月轮出海,凌厉之至,神气倍生的情景,这两句不仅写得神采飞动,而且充满了神话色彩,为以下的赞月(即“玩月”)再次铺垫。

 “宝月圆时多异气,夜光一颗千金贵。” “夜光”,指月亮。夜光又为珠名,其价值连城,故以一颗千金贵称述之。古人把月视为群阴之宗,崇拜备至。这两句,前句重其“异“,后句重其“贵“。因其”异“,始见其”贵“,这是巧借同名之珠以赞美圆月之可贵。 “宝月圆时多异气,夜光一颗千金贵。”为全词词眼,借月写出词人的自负:词人写此词时正是词人人与书俱老之时,做为宋代最著名的书画家,他的哪一幅作品不是“千金贵”的国宝呢,他与世格格不入的性格不正是宝月圆时的异气吗?没有他那与世格格不入的性格,又哪来他那千金贵的墨宝呢?这句也写出了词人的情才不遇:史载词人在涟水任知军时“颇有政绩”,而这政绩竟是词人在终日玩石之余的业绩,如果词人倾力而为,那政绩将是何等的盛大;如果词人能有一个更大的施展才华的空间,而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知军,那又能有多少“千金贵”的政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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