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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通源当铺  

2014-08-17 21:15:51|  分类: 衣冠唐制度 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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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唐制度,人物晋风流——第八十回  通源当铺  作者:米胜光


变化形的轻木块上两面都镌着一个“当”字,下边垂系着几度流苏,微风拂过,那红穗子随之起舞。大大的‘當’字十分显眼,找起来毫不费力。这家当铺颇具规模,占了个大院子,前厅是供人典当物什的地方,后院则存放着押物,还有用以拍卖绝当货物的偏厅等。

在那块“通源当”的紫檀招牌下,来往客人匆匆,不少满脸愁苦之色,怀中掂着两块儿家传宝贝,忐忑地走进铺里;亦有双目发红,穿得一身破落的赌徒,兜着典当而来的赌资,快步往不远处的赌坊奔去,想着待会儿该是如何的大杀四方。

挂在当铺大门上的深蓝色布帘被掀翻开,掀帘的是两个白衣人,皆是俊俏不凡的翩翩公子。

踏在前院的青石板上,那稍矮一些的清秀公子好奇地顾盼着,明眸善睐,柳眉轻扬,那样子极是惹人。却闻少年细声道:“官人,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好的字画、古玩。”

负手走在前头的米元章神态淡然,道:“得看我们运气如何了。”上官静姝点了点头,柳目瞥了他一眼,微羞道:“官人,我是很喜欢字画、金石的,赏着这些古玩,便似看到过去般。”

米元章回头对她一笑,道:“官人与你一样,好的字画古玩不但能怡人养心,而且还有着种历史的沧桑感,更能见证着古今的发展由来,让人迷醉啊!”

上官静姝双眸一亮,欢喜地浅露皓齿:“嗯,正是如此!”

说说笑笑间,两人走进了通源当的前厅。厅中布局雅致,角落摆有大盆花卉,中间设有一排高台,柜台上有雕栏格窗,后边各坐着个满目精光的翰奉。离两人最近的,那朝奉约莫四十年纪,留一绺山羊胡,此时正拿着个花瓶上下翻转着,不时摇头;台下站着个布衣汉子,黝黑的脸上紧张不己,双手纠结地搓在一起。

“破旧花瓶一只。”朝奉懒洋洋地唤了声,道:“二两!”

黑汉子顿时苦脸丧气,随即怒气冲冲,骂着:“王老贼,老猪狗,老畜生,竟敢骗俺银两!”他领了二两银和当纸,犹不解恨,从米元章两人身边走过,依然骂着:“老苍根,老奴才,恁黑心肠!格老子的……”

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皱眉,终是上官静姝俏皮地挤了挤眉,轻声道:“那人太会骂了些。”米元章嗯了声。

厅中一个朝奉戴着布绒帽,一双眯着的眼睛闪着精明之色的朝奉见他们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加上两手空空,便知这两位贵客是来寻宝的,笑脸迎上,道:“在下陈失宝,两位公子,可是到咱们通源当看宝贝来了?”

“正是,你们这儿可有甚么稀罕的字画古玩?”上官静姝脆声应道,她来得当铺惯了,语气间甚是老气。

陈失宝连忙点头,笑道:“有,多多的有!要说咱们通源当,乃是长沙首屈一指的当铺呢,这古玩是堆积如山啊,无论是字帖画卷、陶瓷玉石,还是笔墨纸砚,梳妆饰物,都是数之不尽。”

米元章淡淡一笑,道:“值不值得收藏,还要看过再说,你先带我们去瞧瞧字画吧。”

“好咧!”陈失宝当即领路在前,带着两人穿过前厅,来到当铺专门用以摆放绝当字画的偏厅,挽开厅门的珠帘子,却见阔绰的厅中,靠墙排满榆木雕花画柜,透过雕花缝隙,可以看到里面一摞摞的卷轴字画;画柜边还有诸多青花大画缸,插满硕大的画卷。

厅中摆着好些紫檀书案,案上各放有一盆芬芳四溢的素心兰,不少书案上铺着卷卷妙笔丹青,旁边有客人鉴定着。

那陈失宝带路到门口,便弯身退出了,让人二人自去选择。

走进充满墨香的偏厅,两人都是双眼一亮。上官静姝扫视着那些画柜,明眸蒙上一层期待,道:“官人,先从哪里看好?”米元章同样凝目四顾,闻言道:“莫急,先观察下再说。”

摆发出那些侍候朝奉,米元章缓步在厅中转了一圈,偶尔驻足看看悬挂于墙上的字画,或者瞅瞅那些铺放在书案上的,只是这些书画都十分寻常,绝技新鲜,画技一般,难有意境,想来是些平凡画师的手笔罢了。

上官静姝一直跟在他身边,她的眼力却是不差,对于某些赝品,还能道出其假伪之处。

凭着纸质的辨别,米元章从一个紫檀画柜中选了几卷书画出来,铺在雕花书案上,开始鉴定。

“这幅快雪时晴贴是真的吗?” 上官静姝扬了扬手中的书卷。

 “没错!”米元章道:“纸质年代、墨色浓淡、图章印色全都无误,确实是晋代的墨宝。”

“为什么不笃定是王右军的?”上官静姝于字画一道并不甚通透。

“因为书圣的字太有名了,从他老人家活着开始,天下人就临摹他的字!至今千年有余,哪个会写字的没有摹过他的帖子?”米元章开腔释疑道:“尤其是一些书法大家的摹本,根本就真假难辨。更有那冯承素、程修已之辈,专以假乱真为乐,以至于一些流传久远的‘右军字帖’,已经无从分辨了!”

“那这些有没有价值呢?”米元章微微皱眉道。

“五百年以上的良好摹本,本就具有相当高的价值。像这副‘快雪时晴贴’,确实是晋代的墨宝,且书法完全具有王书的精髓。”米元章道:“所以按照行规,在没有确凿反证的情况下,都当做真迹处理了。”

上官静姝恍然道:“那你为什么不肯定?”

“但也没法否定,”米元章轻声道:“就算是个摹本,只要真迹不出山,也值两万两银子了……再说一千年前的字了,假假真真谁能说清楚?”

上官静姝又拿起一幅绢画,画的是山水,落款为“燕文贵”,这燕文贵是宋初人氏,擅画山水;眼前这幅山水图所用之绢,横竖皆单丝,米元章往横丝处摸去,稍粗了些,再瞧这绢早己失去韧性,应该有近百年。

“官人,似乎是真品!”上官静姝轻抚着绢边,明眸中泛过喜意,压低声音道。

米元章却摇了摇头,道:“赝品。”上官静姝抬起螓首,看着他,不解地眨着柳目。他指着绢画道:“单论时间,这幅绢画确实与燕文贵活跃之年符合;只是娘子你看,这画有许久着迹之处!燕文贵笔下的山水,极富变化,但这儿的曲径流水,分明改添过,哪有燕文贵笔下的灵气?”

往他所指之处看去,果然那流水的涟漪颇有着迹,只是年代久远,绢画模糊得不那么明显而己。上官静姝目光含羞,轻声道:“官人,还是你细心。”

米元章笑而不语,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山水绢画卷起来,放在一边,取过另一幅铺开,道:“娘子,你来看这幅。”

上官静姝微弯下身子,认真端详着案上的字帖书法贴,看了几眼,蓦然噗哧一笑,抬头道:“假的!”米元章看她不过一会便鉴好,不禁笑道:“哦,为何?”上官静姝指着落款,露出那白玉般的贝齿,笑道:“官人看!”

他笑道:“娘子说是假的,就定然是假的了。”

一卷卷的书画从榆木雕花画柜取出,铺放在紫檀书案上,经过一番鉴定,得到个“赝品”之评价,然后再次放回柜中。

半个时辰里,两人鉴定了数十幅的字画,只是尚未有一幅能让他们欢呼雀跃的,不是赝品,便是些平庸之作。想来亦是,通源当规模颇大,自然雇佣着一帮古玩鉴定师,专门来鉴定那些绝当古玩,他们想要寻得一条漏网之鱼,非是易事一桩。

虽然如此,两人却没有放弃,也无甚丧气失望,反而是笑语不断,其乐融融。到当铺来大浪淘沙,本身便是一种乐趣。

“官人,你的手气实在有些不妙,这回便由我来抽选。”上官静姝翘弯着嘴角,勾起一弧俏皮的笑意,她掂着脚尖儿,纤细的柔荑探到画柜上层,取下来几卷书画。

米元章从旁接过,笑哼道:“我倒要瞧瞧你的手气如何!”

上官静姝又拿下几卷字画抱在怀中,澄澈明亮的柳目眨了眨,巧露皓齿:“我的手气向来都很好呢,若然有机会,官人定然知晓。”

说笑间,两人各抱着一摞卷轴书画回到紫檀案边,将其堆放在案头。米元章闻着素心兰的幽香,当前拿起一幅字画铺开,却见画中绘着花鸟,只是观那墨质变化,此画必不过数年,再看其画技,寻常之极,落款为“银箭先生”。不消多说,此画正是那种白送不要,要了嫌占地方的扑街之作,也不知道这永当铺怎样想的,竟然将此等拙作藏于柜中。

“娘子,你手气不错哦!”米元章故意以大动作,把画卷起来,不忘对身边娘子赞道。

上官静姝的玉颊满是霞彩,她轻哼一声,娇痴地道:“不算,不算!这幅画是官人打开的,与我无关。”米元章闻言大笑,摆手道:“好好好,我半点不碰,省得浊了你的仙气!你便打开自己抱过来的吧。”

她那双微弯的柳目里一片笑意,抿着小嘴,倾身拿过一卷较之陈旧的书画铺开。这是一幅墨竹图,泛黄的宣纸中,一株竹子往右而倾,不同于一些墨竹图那样坚韧挺拔,这株竹子清雅灵动,竹叶潇洒飘逸,隐有墨香浮动。

只看一眼,两人便皆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案上的墨竹图。米元章紧着眉头,轻声叹道:“娘子果然好手气!”上官静姝怔怔地嗯了声。

尚且不谈这幅墨竹是何人的手笔,只观画里竹子神韵之雅,画技之高,画意之远,便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上乘佳作!既然是难得佳作,何需要在意谁的墨宝?即使此画是赝品,两人亦会毫不犹豫地掏钱收下!

从这幅图的宣纸来看,经年不会太久,约莫不过五十年,这样对于鉴定,却是容易了许多,因为年代不远,绘画者的传世之作较为多,可以参照。

赏了会儿画中逸竹,米元章俯着腰身,往落款凝眸看去,只见写着“笑笑居士”四字。

“笑笑居士,不就是文同、文与可么!”上官静姝惊讶道,束着青丝的白色方巾晃舞起来。

笑笑居士何人也?即文同,字与可,号笑笑居士、笑笑先生,人称石室先生等,还是苏轼的表兄。文同善画竹,特别在寄情写意的水墨花竹上,别具一格,飘逸灵气,开拓了不少墨竹的新样式,创浓墨为面、淡墨为背之法,自成一派,可谓高人。

纸质就不必多看了,只需好好地看画法。图中之竹,面浓背淡,果然是文同的笔法;竹身翩翩有致,叶子或卷或展,都有一种质感,笑笑居士这幅《墨竹图》清雅灵动,画法娴熟自然,显然是传世之作,极是稀罕。

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欢喜之色,这回真的寻到宝了!文同仙游至今虽然不久,但是他的丹青绝非是唾手可得,似这幅水平之高,定是他晚年的作品,更为珍稀,没想到通源当还真的走漏眼了!

上官静姝的水眸流转顾盼,怕是被人偷听了去,细着嗓音:“官人,我们是继续鉴赏其它的,还是先购下笑笑居士这幅墨竹图?”

他们在这偏厅里待了有近半个时辰了,还得去瞧瞧通源当的金石、陶瓷等其它古玩,而且除去当铺,尚有许些地方要去呢。米元章想了想,便微笑道:“今儿就去买下这幅画,再去看看金石吧。”

“嗯!”上官静姝点了点头,笑道:“听官人的。”

当下,两人将偏厅里的陈失宝唤来,问起这幅画的价钱。陈失宝捋了捋嘴边的细长胡子,拿着画上下端详了会,直看到两人颇有些紧张,方闻他道:“这幅文同墨竹,只需三百两,通源当便转让给两位。”

三百两?米元章不禁皱起剑眉,虽说这幅画远不止值五百两,他依然疑道:“为何这般贵?”。

朝奉卷起墨竹图,呵呵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此画真伪莫辨,咱们当里的师傅说了,价钱要高些。”他说着,又拉开画卷一截,啧啧赞道:“公子看看这画工、意境,即使是赝品,比起笑笑先生的,也不逞多让嘛!”

“一百两。”米元章道。

“这位公子砍价也太狠了吧,”那朝奉道。

“就这个价。” 米元章斩钉截铁地道。

“一百一十两,” 那朝奉道,“这位公子,我们也得赚个茶水钱是不?”

米元章还待杀价,身边上官静姝却扯了扯他的衣袖,月眉微颦,看那样子是喜煞了那幅墨竹图,怕他会嫌贵。对静姝淡淡一笑,示意让她放心,他点头道:“好吧,就一百一十两吧。”

到柜台完成了转让的流程。《墨竹图》正式成为他们之物。上官静姝心里的不满随之被喜悦所代替,她拉出半截画卷,浅露皓齿地党赏着,越看越是心喜,道:“官人,虽说花去一百多两,但能得到此画,真是值得呢。”

“真是好画,在这墨竹上,笑笑居士能称宗师啊!”米元章也凑了过去,看着文同那浓墨为面、淡墨为背的画法,飘逸淡雅地竹子。赞道:“这画过不了三年可是价值上万呢。”   

上官静姝听之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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